顶点小说 > 华胥一梦 > 第一百零四章:北岳恒山1

第一百零四章:北岳恒山1

  /

  焕奕找了一下午外加一晚上,一点小师妹的踪迹都没有,他甚至还跟自己必要要好的手下打探,依旧没有任何消息。他有一点失望也有一点欣喜。失望是没有找到小师妹,很是担心,欣喜是若小师妹不在这里,他和玄冥教以及青松派的关系似乎可以缓和一点点,并不需要那么剑拔弩张,这几日他也是日日煎熬。

  那天和寰宇等人在忘川峡谷分开以后,六位师兄考虑到寰奕身负重伤,特意在客栈停留了三日休整,才整理行囊赶回青松派,路上甚至担心焕奕骑马不便,特意为他雇了一辆马车,方便其养伤。就这样,焕奕一路上被六位师兄悉心照料,不曾有半点差池。

  他这次回去,一方面看望恩师,一方面想请见多识广的古松老人看一看魔光赤炼枪的玄机,为什么他不能随时随地召唤出金麒麟,带着一份被照顾的甜蜜和一份期待前往青松派。

  到达山门,惊奇的发现没有一人在山门把守,师兄弟七人便觉得诡异,他们小心的往内部行事,空气中掺杂这血气和死亡的气息,他们不自觉的加快步伐朝内部赶去,没行几步,便看到雪松伤痕累累的躺在血泊之中。“二师弟,二师兄....”几人连忙跑上前去,却发现雪松身体已经僵化。

  七人环顾四周,竟发现青松派此时血流成河、尸横遍野,他们看到一个又一个面孔躺在血泊之中。“四师兄,五师兄...十七弟..”他们扶起一个又一个同门,又放下一具又一具尸体,希望、失望、绝望、痛苦交织在一起,当看到师父古松老人的尸体时,几人再也崩不住情绪嚎啕痛哭“师父师父...”然后冲着苍天大叫“是谁干的。”

  一阵悲痛过后,大师兄寒松张寒奚最先冷静下来,他意外发现这些尸体竟然成圆形层层排列,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,他说道:“大家把各师兄弟的放下尸体放下原来的位置。”

  其他六人在悲痛之中疑惑的而看着大师兄,不知所谓何意,大师兄慌忙解释道:“我发现这些尸体有问题,你们放在原来的位置,随我御剑道空中看一下。”

  几人迅速察觉这些尸体的位置可能和残害青松派的凶手有关,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悲痛,将各个尸体尽可能还原到原来的位置。然后御剑到了空中。

  大师兄张寒奚道:“大家看,青松派八成的遇难者的尸体呈现出圆形分布,一层一层向外扩散,极为规律,而且他们头和脚的方向几乎一致。师父的位置恰是圆形的中心。”

  孟义不解其意,问道:“大师兄,你是说凶手有某种特殊的额洁癖,杀完人后还会特意摆出图案来。”

  冷送道:“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,说明不是死后摆出的图案,而是他们遇害时的位置就是这样。”

  大师兄道:“对,他们死在了阵法当中,而师父的位置便是阵眼。”此话一出,其他五位师兄一同看向了焕奕,焕奕顿时皮骨发毛,结巴的说道:“照这样看来他们确实入了一个强劲的阵法之中,最后被困而死。”

  孟义立刻揪起了焕奕的衣领,问道:“是不是玄冥教干的,是不是。”

  当焕奕看出师父以及各个师兄死于阵法之中时,心中便开始发慌,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老爹莫靖天,但是他并没有玄冥教要攻打青松派一事,不然莫靖天也不会允许焕奕跟着这几位师兄回来。

  于是他一口否决道:“不,肯定不是,玄冥教目前没有打算和任何一派动手,若真实老爹干的,他也不会让我和你们一起回来呀。”焕奕虽如此之说心中却一直在打鼓。

  其他人拉住孟义,大师兄道:“我相信焕奕。眼下我们需要看看遇难的青松派弟子当中还有没有生还的,我想阵中的同门生还可能性不大,我们看一下阵法之外的人。”孟义气愤了松开焕奕的衣领。

  “好”

  师兄弟七人以最快的速度查遍青松派的各个角落,看是否有人幸存,每个人都在心急如麻的悲痛中抱着一丝丝侥幸心理。可是老天就是连最后一点点希望都没有留给青松派。

  众人在绝望中抓耳挠腮,抱头痛哭,内心无限焦灼,仿佛在油锅中煎熬一般,疼痛的让人窒息,忽然焕奕背着隐松的尸体回来,说道:“大师兄,九师兄,十二师兄还活着。”“十二弟,十二弟......”六人在悲痛中无力的叫着,像是在地狱中看到了希望,他们连忙起身相迎,接过隐松。

  大师兄张寒奚为其把脉,并查探瞳孔和气息,激动的握住隐松的手痛苦流涕,说道:“十二弟,果真还活着,赶紧送他回房间,找大夫治疗。”“好好好,”其他人激动的连忙叫好,孟义说道:“我去山下找大夫。”焕奕说道:“我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。”

  整整找了一个晚上,除了隐松,他们没有找到其余幸存者,但是也不见小师妹的尸体。青松派本是清一色男子,十年前古松的五师弟突然回来托孤,留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孩,取名青霞,自此青松派多了一个女娃娃,大家视若珍宝,轮流看护着她。

  几人又连夜查探青松派之人的伤势和死因,企图找到一些凶手的突破口,但他们最期待的便是隐松醒来,便可以直接问清楚一下,做好详细记录以后,连夜定制百口棺材,一直忙到第二日午时,他们将师父和其他同门的尸体纷纷放入棺材入藏。

  在青松派的墓地中一夜之间多了几百个新坟,师兄弟七人跪于古松的坟前起誓,一定为青松派报仇雪恨。之后便守在隐松床边等待他的醒来。

  申时,隐松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眼前照顾自己的大师兄,挣扎这勉强起身,沙哑的说道:“大师兄...”他的余光扫到了焕奕,眼神立刻凶狠起来,他拼命的站起来冲向焕奕,说道:“我要杀了你..”

  “隐松,冷静点”

  “十二弟,怎么回事?”

  焕奕正因十二师兄的醒来而高兴,没想到,第一句话竟然是要杀了自己,他瞬间惊慌失措呆呆的望着疯狂向自己拍打的十二师兄,心中似乎有了答案。

  张寒奚几人强行拉住隐松,问道:“十二弟,你冷静点,到底怎么回事?”隐松含着悲愤的来水恶狠狠的指着焕奕,说道:“是他们玄冥教杀了我们青松派满门。”

  焕奕迅速站起来说道:“不会的,不会的,十二师兄,你是不是看错了。”隐松仰天哈哈大笑道,“灭门之仇,怎么会看错,你们玄冥教的校服是不是以天山雪菊为纹路,背后的颈部绣着一个很精小的凤凰重生图,莫靖天身着青色道衣,善用阵法,莫月歆白衣带着金边医者出身,善用毒以银针为武器,这个银针的尾部还雕刻刻着雪菊花瓣的纹路。”

  焕奕听到隐松将服食功法说的如此详细,瞬间慌乱,他哆嗦的问道:“他们长什么样子?”

  隐松道:“害怕了是吗?心慌了是吗?他们长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?”“我,我只是想验证一下。”焕奕越发慌张,口齿哆嗦,小心的说着。

  隐松道:“他们带着轻纱斗笠,我看不清模样。”然后大师兄张寒奚拿出几只从青松派弟子身上取出的银针,有的为黑色带着毒,有的则是单纯的银针。带着毒的银针尾部雕刻着天上雪菊的花纹,单纯的银针则是普通医者的医针,递给了焕奕。

  焕奕接过银针手指送,瞬间将其掉落,绝望中迅速站起身跑了出去,一边跑一边大喊:“这不是真的,这不是真的,怎么会这样呢。”然后面朝苍天大喊了一声,昏厥了过去。

  几人看到焕奕的反应,更加确信无疑是玄冥教所谓,但他们也知道,焕奕跟他们一样,被蒙在鼓里,所以才会如此激动,如此难以置信。

  “十八,十八,焕奕..”张寒奚和孟义冲了出去,扶起昏厥的焕奕,呼喊着他的名字。焕奕缓缓睁开眼睛,说道:“我没事,让我静一静。”然后颤颤巍巍的起身,拖着沉重的身体,来到了古松的坟前。

  目 前的焕奕陷入了情感的两难选择,一面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养育自己的玄冥教,一面是五年来的师徒情,同门义,以免推不掉的感情,以免割不断的恩情。

  当他看到青松派尸横遍野之时,心中悲怒焦急,心底暗自发誓一定要为师父,为师兄们报仇,可当他得知是玄冥教所谓之时,顿时慌乱了,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。

  他和寰宇拼命的找寻当面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,就是为了尽量将青松派和玄冥教脱离关系,尽量不另两派道兵相见,可如今,凶手还没有查出来,父亲已经向青松派动手了。残酷的现实令他没有退后的余地。他久久的跪在古松的坟前是忏悔、是悔恨、是无奈更是纠结,他终于哭出了声响,说道:“师父,我该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”

  孟义就躲在不远处的一颗青松之后,远远的望着夹缝中哭泣的十八师弟,他懂得,这个时候没有谁比焕奕更加难受,但他作为青松派的弟子,前去宽慰焕奕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,他只能远远的望着的,默默的陪他一起流泪。

  而大师兄张寒奚和其他几位师兄则在更远的地方注视着焕奕,观察了孟义,听着焕奕无奈的哭声,孤独的求助于长眠于地下的师父。

看过《华胥一梦》的书友还喜欢